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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康有:坚持正确指导方向 促进儒学普及事业
    2018-01-02 08:02:48   阅读(1149)

坚持正确指导方向 促进儒学普及事业

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十次儒学普及工作座谈会上的总结发言

20171225日)

朱康有

第十次普及工作会实际上是一个总结前十年、承上启下的一次会议。从收到的包含73篇文章、近40万字的论文集以及大家的发言中可以看出,我们这次会议的成果是十分丰硕的。十年来,如果把取得的各方面成绩加在一起,那一定很壮观。我们这次只是选了一些典型代表来参加。

一、如果说我们取得了一些成绩,应当归功于这个时代发展的客观要求,用党的十九大说,就是“新时代”的必然。

大家想一想,如果处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行不行?六、七十年代行不行?显然不大可能——不要说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有,也会被社会当作对立面来批判。即便在九十年代,当时已经有“国学热”的浪潮,那也只是停留在部分学者和团体的呼吁上,社会还没有形成广泛的认同,中央文件中几乎见不到“传统文化”这个词(当时有“中国传统美德”的提法),不可能成气候。这次会议有一个来自浙江台州的农民、做小本生意的林筠珍大姐,初中毕业,自费从2000年开始在农民中宣传和开展儒学的讲座,建立黄绾纪念馆,在当地很有影响力。这就是一个时代的风气使然,是上下呼应的一种趋势。

其实,我们可以把这十年的时间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前五年,从2007年到2012年,国际儒联的领导适应社会发展特别是人们精神文化的需要,敏锐地把握时势,顺势利导,成立教育传播普及委员会,逐步展开系列工作。把原来没有组织、不成系统的,渐渐凝聚、汇拢起来。可以说,这是踩对了时代的步点,一定程度上也可这样讲,引领了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风气、潮流。第二阶段,后五年,从2012年到2017年,由于社会基础和意识形态上层建筑的互动,特别是来自于最高领导人的大力推动,我们的各项工作和活动更有底气,更加有声有色。其中,不能不提到有两个高潮,一个是2014年习主席在国际儒联第五次会员大会上长达近40分钟的讲话,再一个就是今年下发的中央文件——《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

习主席指出,“多读优秀传统文化书籍,经常接受优秀传统文化熏陶,……增强对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关系的认识和把握能力”,在中央党校2013年春季开学典礼上讲到中国传统文化蕴含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2014年国际儒联第五次会员大会上,又增一个“审美观”。2016年版的《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读本》中指出:“历史观、民族观、国家观、文化观。”在党的十九大报告再次重申了这“四观”。综合起来,对优秀传统文化提到了“三大关系”以及“八观”高度。我们党历代领导人的中华文化底子都很深厚,但从这样一个“站位”去论述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还是第一次。因此,说到底,我们的工作实质上是对中央文件和中央精神的贯彻和落实。

最能清除认知偏见和障碍的是实践力量。在改善民风、社风、教风甚至党风上,已经在农村、企业、学校甚至监狱中,经过传统文化教育践行,起到显著效果,产生了很多典型。我建议,儒学普及今后要对部分诈骗、制毒、腐败行业等成风气的地方,采取试点方法;各行各业、社区、农村文化建设下功夫专心在“点”上突破,推出可复制的经验,让人们普遍看到传统文化的生命力。事实胜于雄辩,那些有不同声音或是反对者即能逐渐改变看法,也就很好地避免了一些抽象无谓的争论。

既然是贯彻习主席的指示、中央的精神,当然要极力争取所在单位的支持、当地政府和主管部门的配合、相关领导的协助,都是最好不过的,从而避免单枪匹马的现象。我觉得,在习主席第二任期间,氛围更好,风气更正,传统文化还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中央“两办”《意见》说,“到2025年,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体系基本形成”,其中提到要在教育普及、传播交流等方面协同推进并取得重要成果,我们是责无旁贷啊!

在这次会议开幕式上,滕文生会长宣读了叶选平名誉会长的书面致辞。叶老对我们前十年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和赞扬,对今后普及工作乃至儒联的其他工作提出了“四个坚持”:坚持以马克思主义特别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为指导;坚持对儒学和所有传统文化采取科学分析态度;坚持从中国和世界其他国家的不同国情、不同社会实际出发,因时因地制宜,既相互联系又各有侧重、有所区别地安排和开展儒联在中国和世界其他国家的儒学研究、教育、传播工作;坚持按照和而不同、相互包容、平等相待、互学互鉴的精神,努力推进和加强世界不同文明的交流互鉴。这是今后开展相关工作的原则要求,我们一定要认真学习和领会。

二、十年来国际儒联实际上为来自社会各个层面、各个角度的儒学教育传播普及搭建了一个服务平台。

现在社会上这种平台也不少,我们的优势在于:起步早,比较成熟,和儒学界的联系密切,有理论的深度来支撑,而且,涉及的行业广泛。这样,不同领域通过互相交流,视野就会更加开阔,就可能减少片面性,所得出的经验就更具有普遍性。

(一)这个平台实际上是以教育为中心,延伸到很多领域、“全面开花”的平台。大家从论文集中可以看出这个比例和趋向:中小学、大学教育方面的论文几乎占了一半(30多篇)。我想,这与国际儒联作为一个学术社团的职责和任务有关。同时,像我们普及委员会副主任王殿卿老师,他作为高校的老师和领导,已经在中小学做了二十年左右的传统美德实验,这次来的有很多是他多年来的联系点。而传统文化的普及,教育也确实是个核心。孩子们从小打下了基础,到了大学阶段如果再能受到世界观、价值观层面的理性熏陶,那就何愁我们的文化不能被传延下去并可应用到社会的方方面面?我们的目标是普及,借助的手段就是教育和传播,借助的主体就是和高校、中小学、书院、企业、部队、社区、家庭、媒体等领域结合来实施。长期以来对国际儒联支持力度很大的副会长、纳通医疗集团董事长赵毅武说,你们普及委员会下面是不是设立几个组啊?的确,普及委员会人手有限,都快顾不过来了,建议以后儒联的领导对这个建议认真考虑。

(二)这个平台也是理论和实践互动结合的平台。通过我们这个平台开的一些会议,按照普及委员会张践主任的说法,有点“以会代训”的味道。一方面,基层搞普及实践的同志来开会,就要写出带有理论色彩的文章,上升总结出规律来;另一方面,专家和学者如果注意走到第一线去观察,听一听基层的鲜活东西,提出的理论就不再那么空泛,就可能获得社会的影响力、实践的指导力。

大家不能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成就,应继续摸索实践。既然我们说中华传统文化博大精深,那就不是几个做法、几条经验能够涵盖住的!民族复兴的中华文明究竟是什么样子?应该是能提供给世界新生活模式、新生产模式的人类新文化、新文明的诞生!因此,它不是某个领域“术”的进展,而是整体“道”的跃迁。没有这一自信的基础,我们的目标就不清晰、就不高远!为此,扩展和提升是必由之路。因为,中华智慧本来就是一个“整体观”的体现,能够应用到很多方面。这次主旨发言的东莞泰威电子公司董事长李文良,他将企业儒学文化提升至企业儒学信仰,原来做沙发家具、做手机附件,现在又搞生态农业,和人们的健康产业联系起来,你能说他这是不务正业?其实是整体理念的自然延伸。在一个方面突破后,慢慢你发现,它能扩出去好多方面。北京的什刹海书院、七宝阁书院注重和地方文化结合,和家庭教育、中小学乃至大学教育结合,也是这个道理。

有了经验,反复实验后,就赶快做理论的归纳、概括,这样产生共性的规律,普及和推广的步伐就能大大加快。有同志提出,把各个领域做的典型,好好总结一下,找到规律。中国社科院的赵法生研究员,几年来沉浸到乡村儒学的实践中,我看了他写的总结文章,非常深刻,也很受启发。在我们这次会议论文集中,高校提交的论文偏重于理论,中小学的论文偏重于实践,这可能与各自担负的任务有关。

(三)这个平台也是国内普及和国外传播互动结合的平台。我们过去的有些会议是开到了中国的港、台以及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我们的委员还参加了儒联在国外主办的一些会议,在尼山圣源书院还协助搞中华文化跨文化讲习班、东南亚儒学团体尼山研修班等。尽管有的规模可能不一定大,但这种探索对于国家统一、对于中华文化走出去具有重要的意义。一方面,海外华人有这方面的精神需求;另一方面,根据一些调查数据,外国人非常愿意了解我们的传统文化,说明她在世界上仍具广泛的影响力。2006年美国《新闻周刊》根据网民投票,评选出世界最具影响力的12个国家每国20个形象符号,我国居第二位。然而,结果却多少有些让人感到意外:汉语、北京故宫、长城、孔子、道教、孙子兵法,等等大都是传统文化。2015319日中国外文局对外传播研究中心发布《2014年中国国家形象全球调查》,对不同区域和发展水平的9个国家4500名各界民众样本进行调查表明:发达国家和其他发展中国家急需通过传统文化了解中国形象。中央“两办”《意见》用了三个“迫切需要”,说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是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重大战略任务。所以,大家推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应该有一种急迫感、责任感、使命感啊!

对外文化传播,实质为跨文化的比较和对话、多种语言之间的翻译和沟通。尤其是通过海外华人这条渠道,就能避免一些误解,省力不少。十年来,儒联这方面的努力将有助于积累中华文化走出去的经验。当然,我们的基点还是放在内部。立足国内,辐射相关国家,“墙内墙外同时开花”,通过总结案例,分享成功的“故事”,配合对外文化战略、“一带一路”倡议,与国家汉办、孔子学院进一步密切合作,从而推动海外中华文化传播从初期的语言学习和模仿,上升到历史文化入心入脑的更高交流阶段。

三、以中华美德为核心推广内容,全面贯彻党的十九大有关要求和中央《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

我们的论文、大家的发言大多数都是围绕开展传统文化教育特别是道德的内容展开的。我想,今后也是如此。这是符合十九大关于深入挖掘传统文化蕴含道德规范要求的,我们很多普及领域把它落实到行为上了。

习主席把核心价值观等同于“德”的内在原因是什么?为什么领导人反复强调道德认知的重要性?实质揭示了价值观的努力方向——从道德角度去着手。今天的世界缺少什么?缺(少)道(义);今天的社会缺少什么?缺(少)德(性)。没有道德的世界发展、没有道德的社会发展,将是没有前途的。缺少了正能量的滋养,发展就走到邪道上,就没有了正确的方向。

开展德育要从孝道入手,这是儒家的基本观念之一,也是很多地方传统文化教育成功的一条重要原因。基层主要即是以孝道文化为核心展开的。在一些农村、学校、企业甚至监狱管理中,孝道的引入及其落实,改善、扭转了很多景象和风气。一些生动的案例和经验,也使国学脱离说教的形象,走向普通百姓的修身养性,充满了实践的活力、感化力。

当然,传统文化的教育、传播、普及涉及内容极为丰富。为此,我们一定要深入、全面学习中央《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我觉得,这个《意见》出台后,我们的教育传播普及应该有一个大的提升空间,就是基于中央提出的新要求,应当用更高的标准来思考、来谋划。《意见》的很多内容,实际上是习主席关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一系列重大论述之凝练与落地。这一文化工程实施意见的部署是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远远突破了过去很多时候仅仅处于学者呼吁或零打碎敲的局面。九十年代以来兴起的“国学热”往往处于散兵游勇、各自为战的状态,免不了出现饥不择食、泥沙俱下的现象,甚至引起了社会上很多质疑的声音。而遵循《意见》提出的指导思想、基本原则,由党和政府来主导其贯彻和落实,有政策和法治的严密保障,将极大地改变这些状况。

《意见》提出的任务很系统,比如说:贯穿国民教育始终,加强面向全体教师的中华文化教育培训;把优秀传统文化思想理念体现在社会规范中;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的各项任务落实到农村、企业、社区、机关、学校等城乡基层,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内涵更好更多地融入生产生活各方面,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涵养企业精神;深入开展“我们的节日”主题活动;加强国民礼仪教育,彰显中华传统礼仪文化的时代价值;注重文化熏陶和实践养成,转化为人们的精神追求和行为习惯;实施中华文化新媒体传播工程;加强政策保障,加强文化法治环境建设;形成合力,形成人人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生动局面;等等。这些颗颗“顺气丸”、“定心丹”都指向一个长远的目标,那就是要排除各种内外干扰,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奠定一个长久的、稳定的环境。按照这些要求去做,我们就不会走偏,就能健康发展。

当然不是说,有了这个文件,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怎么去做?中央提出了大政方针,具体的形式还要我们去摸索。在监狱和司法系统推广很有成效、原海南省司法厅副厅长张发同志讲,要有“问题意识”,而不是从概念到概念、从框架到框架,要瞄准现实存在的问题是什么。我想,这也正是《意见》里指出的,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为了“解决现实问题、助推社会发展”。

《意见》提出要“发挥领导干部的带头作用”,还要“纳入考核评价体系”,能增加干部们的政绩,这样地方领导、部门领导就有了积极性。因此,争取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是传播普及努力的一个方向。济宁教育局副局长刘嘉庚总结的“抓校长,校长抓”,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抓住抓好一个领导,就带动了一大片。长期以来,中央党校的王杰教授注重在领导干部中推广普及传统文化,影响非常大。

同志们通过这次十周年的总结和交流,既谈到了经验也谈到了不足,还提出不少合理的建议,某些领域甚至有了一定的指导性,我们在这个基础上规划未来就更牢靠了。我很认同深圳南约教育创办人、井冈山大学彭建民教授在社区推广中的一句话:时刻以传承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为己任,一切传播从自身开始。我们自身要做出典范来,才能把普及事业做好。否则,那就一切成了反面教材,为优秀传统文化“抹黑”。以前有个搞新儒学的知名学者,出了事后,人们评价他搞的是“新辱学”;还有,最近网上报道的某国学院副院长的事情,沸沸扬扬,影响很不好。

我们这次会议有一些新媒体像腾讯、凤凰网参与进来了。要注重运用网络时代文化传播的特点,比如微信、微博等。希望网站和微信平台、各种媒介,能将我们这次会议的成果充分地报道出去,把来自于基层多年实践的经验展示给社会和公众。

这次会议是个新的起点。因为十年时间并不算长,对于一个人来说,仅仅是由儿童进入少年时期。但是,我们这个起点选得很好,立足点很牢靠,适应了民族复兴文化复兴的大势所趋,就一定能够做大做强!

以上总结如有不到之处(有的仅仅代表我个人意见),希望大家批评指正。

(作者系国际儒学联合会理事、中国实学研究会副会长、国防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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